我們一班"狗"男女(伍男肆女)的中外行山隊組合,在老外的復活節期間,向"內"拓展視野,走到粵北清遠韶關地區的陽山縣水口鎮的連南山區,由當地農民帶領下進山,夜與當地農民同住。部份隊友意猶未盡,繼續坐火車北上由韶關入江西經南昌、景德鎮,轉公車到著名的黃色油菜花遍山野梯田的、所謂中國最美的農村 - 婺源的江嶺地區,與普通拍友遊人不同的是,我們是親身深入梯田,踏著梯田鬆軟的泥巴去貼身感受花海的振撼,在民居改成的旅舍度宿一宵,再看過早晨的菜花田景色後,返回婺源轉公車入三清山。
陽山縣水口鎮的連南山區,類似桂林陽朔那些喀斯特地形,三清山已是典型的旅遊區,婺源則是極速走向旅遊化,據悉,現在那些油菜花一定程度是種予拍友遊客,非像傳統般主要用作榨油的。
由三清山的東入口未完工的金沙索道旁的入山小路沿澗道旁的小路上山,走不了幾步,抬頭看見一座大衙門高高在上攔在眼前,由兩個衙差鎮守左右 - 清山衙門八字開,上山無錢莫進來! 每位盛惠先打一佰伍拾大元! 兼被警告 : 之前雪災塌樹危險,不要前往,天黑前要回來! 我們走了大半天才到達三清山頂部,途中除見到美麗的風景外,更多的是橫七豎八的倒塌大樹小樹,使本來的石板路難度大增,很多時要繞過甚至爬過倒塌的大樹,樹木倒下的撞擊力甚至把石板路上的石板都打斷,碎屑滿佈路上,加上那些護林人員開路剪下的斷口,像竹樁般尖銳,對我那雙沒鞋的光腳丫絕對是終極考驗,更令人親身感受到那場雪災的巨大破壞力。
三清山因有一定高度,晝夜溫差頗大,白天有太陽的日子,溫度可達 20 度,但晚間隨時低過零度,凍結成冰雪的山水,在日間都未完全溶化,所以就出現穿短衣褲甚至赤腳走過冰雪山路的場面,想赤腳踏冰實地考究大可親"腳"體驗。
我覺得婺源/三清山太人工旅遊化,反而陽山水口的大塘村及山區的水浸村沙平村更富自然田園美,只不過在婺源/三清山"奇遇"較多罷了。我們在三清山上繞了一圈,遊過三清山差不多所有的景點,作為行山者,一般不想走回頭路,加上那條滿佈橫七豎八塌樹的山路,上山難下山更難,所以在山上的小旅館住宿一宵後,選擇"旅遊指定路線" - 南山索道 ...... 旁的當地人出入的山路下山,既然是當地人出入的山路,當然較艱苦,即不是遊客走的了,所以我們沒見到一個遊人走這條路,只偶爾碰上當地的居民,他們難以承擔坐索道的高昂票價,只能用他們的鐵肩膊擔著生活用品上山,甚至用他們的鐵肩膊運送遊客的背包、甚至有遊客乘坐的轎上落山,以穫得較好的收入。
我們離開三清山後,必須坐近百公里的車程到玉山或上饒才能接上火車離開,因玉山較小,火車班次較稀疏,故我們選擇到上饒坐火車,雖然已過了復活節繁忙時間,但火車票還是十分緊張,沒有即日票,我們只能在上饒火車站旁的小旅館住宿一晚,翌日上午上火車,這在上饒的逗留,又使我腳底又扎多個破口(在陽山水口的山區轉山時已給那些荊棘扎了數次,雖未"入肉"沒有血,但總覺得感覺不好)。上饒是個舊鎮,堂煌的火車站是新近建成使用的,正在迅速發展,四周都是工地,雨後必定泥濘,在泥濘的路上,就算只有幾度的氣溫,我都慣了赤腳。正在行走間,突然腳底微痛,晚上循例檢查時,發現腳底多了個小破口,損傷的成因明顯是由非自然界的人工尖銳金屬或玻璃碎屑造成的。多日來天天在粵北贛北的山上轉,特別是雨天,路上的泥濘,加上那些滿山走的走地牛、走地羊和走地雞鴨,根本弄不清亦避不了哪些是泥濘哪些是牛糞雞糞,羊糞還好辨認,像巧克力豆般,但滿佈在山路小徑上,避無可避,只有踏著這些禽畜糞便通過了,和隊友談起,我說這些轉山的天我天天赤腳踩糞,他們都笑了,但我問他們的鞋是否也踩著了糞,如何分辨及避開泥土與糞,鞋底的糞便是否已完全洗乾凈,他們全都啞巴了,亦再笑不出來。在這些環境下,打赤腳的好處是乾凈,經過溪澗或水窪甚至回到住處用水一洗,不管是泥巴還是禽畜糞便,全都洗得乾乾凈凈,我成了雨後轉山回來最快洗完及最乾凈的一個,他們都滿腳(應該說濕透的鞋)泥濘,褲腳都被泥濘沾上了,弄了半天仍洗不脫那些泥跡。
與我們的水口當地老農"領航員"聊起,他說天熱時他們都多打赤腳,因塑料水鞋雖在泥濘中不怎麼滑但頗侷腳,未有塑料水鞋前他們是穿解放鞋的,現在穿這種"軍膠"都頗普遍,在未"解放"前當然沒有這解放鞋,下田或雨天只能打赤腳了,所以他們的腳都粗粗大大的。那也是,我在雨天泥濘的山路中,雖然我已懂得運用上山用腳趾抓著泥巴,下山則叉開腳趾撐著泥巴,但雙腳仍像滑冰似的,走起上來步步為營,追不上穿塑料水鞋的"領導",但在沒雨稍乾的泥路石板路,我那雙"鐵腳板"絕不會輸蝕給他的。
我的土氣裝束,在今天的中國內地,無論去到哪個地方,都成為當地人,特別是較寒冷時間已穿了鞋襪的當地人目光注視的目標 - 那雙光腳丫! 在整個旅程,除了城市內的部份人為髒地例如路上有汽車的油跡及其他人為製造的骯髒、進入海關、火車站以及火車內,我都沒有穿鞋子。當然,就算在這些地方都打赤腳,我那雙光腳丫也完全不會有問題! 在這些地方穿上鞋子(也只是那簡單的人字拖鞋),主要是免去有可能出現的麻煩(犯不著被那些老爺問東問西),特別是不想把那能攀山越嶺的強健光腳板不必要弄髒! 腳底乾凈,就算有小刺也容易發現並把其挑去甚至把刺連皮剪掉,腳底皮膚的愈合速度是很快的,只幾天,剪掉的部份已基本長平了。如有小刺刺入腳底的皮膚並斷了,它會被快速生長的皮膚"吞噬"的,我就不想腳上永遠有根小刺! 本來水口山區的砂石荊棘,上三清山的惡劣路面,已把我的光腳板弄得有點粗糙,荊棘刺破的花痕有待時間修復,但上到三清山上走過那帶點打磨砂紙效果的旅遊水泥棧道路段,下山後發覺腳底皮膚好像薄了些,摸著有皮光肉滑的感覺,沒有了之前的粗糙感,真有點意想不到的額外收穫,誰說赤腳走路會令皮膚粗的?! 哈哈。幸好旅程已到尾聲,否則,這皮光肉滑的光腳板再要走那些泥濘山路好能會滑得更厲害,真是焉知非福還是禍。
真的感受到今天人們對沒有鞋的赤腳的目光和不同的心態看法,儘管有些偏遠地區的人自己在某些時間很多時也打赤腳,各位有在外打過赤腳的看官有這種心理是能理解的,我就不理其他人會怎麼看,但最重要不要找我麻煩問長問短(例如經過海關時萬鞋叢中一雙赤,被查問機會極大,阻了時間就犯不著了),並且,在城市打赤腳踏上非自然人為異物較易令腳掌受傷且"中獎率"較高,但在山區野外就需要一雙強健的光腳丫才能勝任行走自如。
人們的不同態度,有些也頗為有趣惹笑的 :
途人 : 怎麼不穿鞋子 ? - 慣了,沒事兒。
途人 : 你真厲害 ! - 報以一笑。
三清山上小店老闆 : 你不是福建就是廣東的! 這些地方的人習慣打赤腳。 - 猜中 50%。
三清山上遊客伯伯下命令 : 怎麼不穿鞋子?! 會刺傷腳的! 快穿回鞋子! - 天呀,我哪有鞋子穿? 我根本沒帶鞋子上山!
三清山上我們住宿的小客棧老闆 : 你很強 ! 看著你由山上赤著腳走下來 ! 打盆水洗洗腳吧 - 我看看我的光腳丫,除有少少灰外根本不髒,可能老闆怕我的光腳丫弄髒他的床鋪,哈哈! 不過我更怕他的"大眾腳盆"上"看不到的骯髒"沾染我那能日走數十里山路的光腳板弄到"千年道行一朝喪",想不用他的"大眾腳盆",馬虎洗洗,但晚間寒冷水又冷,也就拖了過去,到翌日離開都沒洗過腳,哈哈。
上饒火車站旁小店老闆向我的同行隊友 : 你快些買雙鞋給他吧! 他打著赤腳哩。
哈哈哈哈!
遺憾 :
1. 婺源油菜花景點已成旅遊區,正興建索道,2009年起要收門券了。
2. 本來純樸的婺源山區民眾已學壞 - 已懂部份手法趁火打劫、打死狗講價宰客!
3. 三清山已開始關閉旅店,金沙索道啟用後,預期山上不會再有旅館,變相要遊客坐昂貴的索道即日來回,要細覽山上的雲海日出美景,請自攜野營帳篷露營過夜。













